還未來得及宣之於口的憤恨,一瞬間變成了充滿感謝的讚美。連「奇蹟」這兩個字,也不足以去形容那一刻的盪人心弦。
如果真的需要找一個詞彙去形容那種劇烈的人心激變;或是如果世上真有這樣的一種詞彙,我相信那絕對不可能是人類悠久歷史以來任何一個智者所能創造的。
智者不可能做到的,是否代表沒有人可以做到呢?或許有很多事情是冥冥中自有主宰的!我們這一輩以及往後而來的,就算窮一生的精力也不可能觸及這個層面、這種境界的不可知之處。因為我們到底也只是個人!
就只有這樣的一個人物才可以經歷千世萬代都不會被遺忘;就只有這樣一個既非人也非物的軀體,在無止境的升華以後,才能在舉手投足之間迷惑人心、顛倒眾生。
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,根本不可能相信世上竟有如此這般的「奇蹟」。我必須再一次強調,直到目前為止,除了「奇蹟」這兩個字,根本沒有更合適的詞彙可以將當時的情境形容得更為貼切。或許我應該試圖去為你們形容一下當時的情況,但我又恐怕一切的努力也只會是徒然;心靈的充滿,從來不會是文字可以解釋的。
這就如愛情一樣,比較貼近一點的形容應該是:一發不可收拾。
情況大致上就是如此,的而且確就是一發不可收拾。祂的出現,我用上了這個「祂」字。傳說神魔本是存於一個個體內的正反兩面,是神是魔,是正是邪,就只在一念之間。我之所以用上這個「祂」字,相信已不用再大費周章去解釋了。
假如一個人根本從來都不知道「人」為何物,他從出生的一刻、成長的每一個階段,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讓他有過作為「人」應該擁有的最基本權利。「權利」並不是一個恰當的形容詞,他根本連一點也沒有得到過;在他的生命中,就只有這兩個字:「剝削」。
一個跟死亡同生的人,我們真的能稱他為「人」嗎?他並非不配被稱為「人」,他只是不可能被稱為「人」。世界沒有賦予他去作為「人」,他就只能成為一個非人非物的生命體。
在他的眼中,根本就沒有「人」這樣的東西;在他的認知之中,世界就只有氣味。他的世界就只有氣味,他就是活在一個只有氣味的世界。在這個世界的包容之下,不斷尋找其它的世界;各式各樣的氣味。
既然所有的東西也只不過是氣味的一種;在他的認知當中,這就是「世界」的解釋;他自身也只是一種氣味而已。
當他發現了原來由少女所散發出來的氣味就是這個世界的全部意義;那種只有如花盛放的少女才能散發的清香,他希望予以保留。保存這種少女的幽香,成了他生命的目標,一個僅有的目標。
一個接一個的少女被殺,換來了一樽又一樽盛載著少女精香的瓶子。由一宗兇案漸漸地變成了一連串的恐慌,恐慌彌漫著整個世界。不斷蔓延的恐慌必須要被停止,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將恐慌轉化為憤怒。
當憤怒去到極點時,人們就會失去常性,變成跟「祂」一樣,視生命如草芥。最大的憤怒成就最大的殘忍,紅了眼的野獸一心只想到要捕殺獵物。
一隻兔子又怎能抵擋成千上萬瘋擁而上的獅子呢!並沒有寫錯字,「蜂擁而上」根本不可能恰當地形容當時的情況;一群瘋狂的餓獅,一擁而上,包圍著那隻脆弱的病兔,情況恰恰就是如此。
奇蹟往往就在這種時刻出現,還未來得及宣之於口的憤恨,一瞬間變成了充滿感謝的讚美。小兔子並沒有被吞噬,實際的情況其實不只如此;一瞬間角色來了一個大轉換,是一個徹底的轉換。
一隻威武的雄獅正在接受扶伏於遍地的兔子所參拜;明明是群獅撲兔,怎麼一下子變成百鳥朝凰的局面呢?這不就是奇蹟嗎?
這是奇蹟,這的確是奇蹟,但這並不是真正的答案;正確的說法應該是:「這是奇蹟不可能達到的境界。」
到底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呢?什麼事情可以瞬間改變必然的結果呢?這不會是我打算要告訴你們各人的,至少我從來都是如此。
我喜歡讓你們去尋找,聖經有云:「你們祈求,就給你們;尋找,就給尋見;叩門;就給你們開門。」自己去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;「奇蹟」不可能達到的,就只有「神蹟」可以成就。





